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嵛山岛往事

时间:2021-01-14    点击: 次    来源:不详    作者:佚名 - 小 + 大

唐颐

大嵛山岛虽在北宋初期即有人居住,但长期海上不宁,人烟稀少。明朝为抗击倭寇建立戍卒屯兵哨所,民众迁入者为数甚少。清朝则实行严格“海禁”,所以海岛基本保持“原生态”。但至清朝中叶,这座“濒海孤悬”的外洋门户,竟成一个江洋大盗蔡牵的根据地。

蔡牵(1760-1809),泉州同安人,年轻时流落霞鼎沿海当渔工,因不满渔霸欺凌,串联渔工,于乾隆五十五年(1790)揭竿而起,下海为盗,公开打出反清旗帜,在嵛山马祖澳建立据点,抢劫与扣压过往渔船、商船,令船主取赎。几年后,海盗队伍发展壮大,成为赫赫有名的“凤尾帮”。蔡牵海盗集团不仅劫船越货,还封锁航道,坐收“出洋税”,并与走私商船勾结,走私安南(今越南)、南洋等地商货,甚至攻打台湾鹿耳门,洗劫官仓粮食。清王朝不惜花费大量兵力、财力围歼,但常被蔡牵击败,至今福鼎沿海还流传一首民谣:

乾隆换嘉庆,蔡牵打南镇。

船泊金屿门,气死李长庚。

这位李长庚时任浙江提督,被蔡牵用大炮炸死。嘉庆十三年(1808),蔡牵又占据了台湾沪尾(今淡水镇),奉明正朔,建元“光明”,祭告天地,散扎设官,自封“镇海威武王”。清王朝见形势严重,急令闽浙水师提督王得禄、浙江提督邱良功,入台征剿。蔡牵败退至温州黑水洋,被清军秘密潜水凿穿船底,船漏无法逃脱,蔡牵不愿投降,发炮自沉船舰,至此,这支纵横东海十余年的海盗队伍才宣告覆灭。

据嵛山老渔民回忆,马祖澳的妈祖宫为蔡牵所建,共有四进,颇具规模,可惜1958年被强台风摧毁,至今遗迹尚存。

嵛山还流传着蔡牵杀妻又娶妻故事。据说蔡牵长得又矮又瘦,他的结发妻子却漂亮贤惠。一天晚上,她为丈夫缝衣,不留意丢了针,怎么也找不到,便叫蔡牵帮忙,蔡牵一眼就从妻子脚前拾起针,妻子想想好笑,脱口说道,你真是“贼精”。谁知这句话刺痛了蔡牵心中最隐蔽部位,只见他抽出宝剑,怒喝道,别人说我“贼精”,你也说我“贼精”!手起剑落,妻子身首异处。杀死妻子后,蔡牵才回过神,懊悔不已,无奈人死不能复生,便厚葬妻子于小嵛山北岸。如今那里有一块酷似棺材的石头,被称之为蔡牵夫人墓。

相传蔡牵第二任妻子吕氏,是苍南人,性慧黠而貌美,原靠理发为生。一次蔡牵打扮成普通渔民模样来店理发,吕氏无意中聊起蔡牵,既流露出敬仰之情,又对他近来的海上战斗谋略提出针砭,让蔡牵刮目相看,次日便请人持重金前来求亲。吕氏成为蔡牵“压寨夫人”后,果然表现出多奇谋、善应变之才干,成为蔡牵的得力助手,人称“蔡牵妈”。

蔡牵的海盗活动直接造成了清王朝对沿海开禁时间上的拖延,客观上制约了沿海经济发展。

直到20世纪20年代,璞玉一般的大嵛山岛才被一位奇人慧眼识珠。

奇人名朱騰芬,字馨梓,福鼎果阳人。1881年出生,18岁就考取福宁府头名秀才,后在日本东京法政大学留学时结识孙中山,加入同盟会,从此将生死置之度外,成为辛亥革命的一个勇猛斗士。由于他文武双全,屡建奇功,1921年4月,孙中山在广州就任非常大总统,委任朱公为政务院参议,奖给二等大绶嘉和勋章。1922年6月,段祺瑞倒台,朱公进京任国会法典委员会副主任。1924年10月,段祺瑞复任临时执政,朱公厌恶其军阀独裁,拂袖而去,于1925年携眷回乡,致力于开发大嵛山岛,直至1932年病逝于岛上。

朱公与嵛山岛结缘,始于1924年秋。他当时回鼎为母营葬,送客乘船赴榕,遇台风,寄泊于大嵛山芦竹村港湾。客人中有台湾实业家蔡厚华、杨华惠,大家上岸见当地番薯大如汤罐,惊闻此岛鱼丰土肥,植被良好,又有淡水天湖,实乃海上桃花源,但因盗匪猖獗,导致海岛十分荒凉。

1925年,朱公又约蔡、杨两人重到嵛山岛考察,三人一拍即合,当即成立公司,朱公任总经理,两位实业家投资10万银元,呈经省政府和中央农垦部批准,取得开发权和自治权。之后,三人募集民工,垦荒造林,1926年至1932年7年间,开垦农地数千亩,种植松树数十万株,种植橡胶树、果树、茶叶和甘蔗等经济作物,建造房屋数十间,购置拖网渔轮两艘,引进良种猪羊几百只,大力发展渔盐、商业和交通运输。从此,嵛山岛人烟大集,昌盛一时,岛民至今犹感念不忘。

北伐成功,国民政府在南京成立,朱公当年的老同事林森、居正、邹鲁等均致电他,请他重新出山共谋大业,但朱公此时已眷恋其苦心经营的嵛山岛,便赋诗婉谢:

孤山浮海海浮天,四顾茫然懒着鞭。

已把余生付荒岛,何时再结酒杯缘?

他又以“莫道弹丸难为武,且看实业益斯民”明其晚年实业救国,建设乡土的夙愿。

1932年冬,朱公病入膏肓,犹乘轿环视岛山一周,勉励垦民艰苦创业,并立下遗书:

嵛山财产,悉为侨资托余经营,尔等切不可变卖,日后受益应以扩大生产造福岛民为主……唯能爱国爱民始为中华儿女,中山先生遗言“努力奋斗救中国”,亦余寄望于尓等也。

朱公病重时,家人力主在内地建墓并请高官名流为之树碑立传。朱公说:“我一生淡泊名利,只领酒无数,仅书醉人朱馨梓之墓即可。我做事,志在必成,如今嵛山事业未竟,是所遗憾,死后我也要看到嵛山繁荣景象,就让我葬在公司后门山吧!”朱公逝世,家人遵嘱安葬他于生前选择的嵛山岛马祖岙后山上。

“文革”期间,朱公墓地被“红卫兵”毁坏,198l年,福鼎县政府拨专款,迁葬朱公遗骸于其故里果阳蕉坑。

福鼎朱氏后人珍藏有朱腾芬摄于1913年的一帧免冠半身照,照片上的朱公天庭饱满,眼神刚毅,眉宇间凝结一种执着和豪放之气,看得出是一位能干大事又不失古道热肠的男子汉。还有一帧泛黄照片更是珍贵,那是1920年,孙中山先生在上海与五十多位同盟会员合影,站在第二排右六的朱公届临不惑之年,眼神中除了刚毅还有淡泊。

朱腾芬之子朱鼎邦,上世纪80年代曾任福鼎县政协常委,他少年时跟随父亲在嵛山岛生活过一段时间,1986年又亲赴嵛山岛作田野调查,为福鼎文史资料(第五辑)撰写《沧桑多变话嵛山》,所见所闻尤为珍贵。据文中记述,清朝末年,嵛山便成立垦殖局,营房设在妈祖宫附近,羁押犯人,在此垦荒。朱鼎邦30年代还亲见营房正梁有“光绪囗囗年垦殖局建”等字,岛上的东角、鱼鸟、芦竹港均建有盐仓。清末民初,从闽南、闽东、浙南迁来不少渔农上岛营生,人口最多时达两千多人,足见当年已处复苏时期。岛上渔民还发明了“粗糠浮海”办法,即从内陆购来大量粗糠撒在海面,随流观察,适时打下网桁,以捕海鱼。

1938年4月14日,嵛山岛沦于日寇手中。率队攻打嵛山岛的余长凎原是盘踞北霜岛的匪帮,被日军收编为“福建和平救国军第二集团军第三路军”,以汽艇2艘、民船15艘,从三沙古镇驶来攻打,国民党保安队二十余人大部分战亡。日伪军在嵛山洗劫4天,岛民纷纷举家逃亡。1940年,日伪成立“嵛山维持会”。台湾人蔡功任维持会主任,此人任维持会主任5年多,精心经营海岛,发动岛民回归,发放贷款,扶持渔农生产,承诺免收所有税费,并根据嵛山岛地理有利条件,将其发展为南北海运集散地。一时间人烟大集,马祖澳至大使澳沿途搭盖起简易商店、商行数百间,日宰生猪十多只,设有妓院、赌场、鸦片馆,港面常泊大船数百艘,热闹繁华,俨成一大商埠。蔡功所为深得日酋嘉许,到了1942年,被加封为“闽浙边区和平救国军第一路军司令”,下辖台州列岛、温州列岛、福宁列岛。嵛山岛日伪军最多时达一千多人。日寇投降后,蔡功潜逃台湾,1950年被国民党派遣潜入浙江洞头岛进行特务活动,遭民兵抓捕,押回福州,被人民政府判处死刑。

据80年代岛民回忆,抗日战争后期,嵛山海面战事频繁。1944年初,有日军七八十人在大使澳休整半年,开赴舟山,在海面上遭我军阻击,全军覆没。1944年3月,一艘日军大舰泊靠马祖海面,盟军飞机频频俯冲投弹,日舰高射炮射击不停,并起锚逃窜,盟机穷追不言,追至日屿海面炸沉日舰。又一次,日舰遍披松枝伪装,停泊小嵛山,抛锚才几十分钟,盟机就接踵而至,俯冲数次,将其炸沉。岛民口口相传,在芦竹后山和小嵛山,有盟军秘密电台,所以,每有日舰停泊,盟军飞机随后便至,皆有战果。至1944年下半年,日军在太平洋战争中节节败退,我国海域渐为盟军控制,嵛山日伪船舰及维持会商船亦不敢轻出外海,岛上商店商行接连关闭,外地商人纷纷离去。

二战胜利后,1946年,嵛山岛又热闹起来,一个自称蔡得海,说着一口流利上海话的商人,手持福建省政府的批文,上岛成立“嵛山开发公司”。这个蔡得海颇有经济实力和先进科技眼光,他给岛民免费发放面粉、大米、煤油等物质和低息贷款,设立冰厂,改进渔具,引进新式农机具和良种、化肥,扶持渔农生产和提高生产力水平,设立商行与航运,经营南北货物。他还为每个保盖一所学校,又在朱腾芬墓前结彩膜拜,为墓园兴建围墙,种植花木,并寄语朱腾芬后人,前来合作开发。

蔡得海确实煞费苦心,显然是做好长期开发嵛山岛的准备,但好景不长,1948年春末,国民党福鼎县长亲率县保安队一排,托言视察,突然来到嵛山岛将蔡得海逮捕。事后人们才知道,这个蔡得海原来是被列入日本战犯名单的岩田幸雄。岩田幸雄对自己战犯罪行供认不讳,并宣称开发嵛山岛是想做一番有益于中国人民的事业,以赎自己战犯罪行。岩田幸雄之后被遣返日本,80年代还担任西日本海洋协会会长,确实成为一位能够检讨侵略战争罪行,为促进中日友好而奔走呼吁的民间人士。

1948年底,霞浦牙城大刀会和浙江平阳大刀会占据了嵛山岛。1949年初至6月间,福鼎、霞浦相继解放,国民党福鼎县长曾文光带领残部,于7月潜往嵛山岛,与反动大刀会集结,妄想建立反攻基地,东山再起。同年农历八月十六日破晓,我军189团3营及福鼎县警卫队长林乃珍率领的县警卫队攻克嵛山岛,生擒曾文光等数十人,嵛山岛终于迎来解放。

先前,天湖自然水源确实丰盛,但容量小,雨季,淡水白白流失大海,旱季,饮水就成问题。1978年,为解决大嵛山岛民的饮水问题,福鼎县决定在天湖筑坝增容,共投资72万元(其中台办专项资金60万元),建成库容量160万立方米的天湖水库。弹指一挥间,40年过去,人工筑成的大坝已被岁月打磨得与山光水色浑然一体,当地人曾经时髦过一阵的称呼“天湖水库”,突然有一天明白,应该把“水库”二字省略掉,直呼“天湖”,纯自然生态,多好。所以,如今粗心的游客每每临湖,总是惊羡不已,以为眼前天湖完完全全是上天赐予的。

大坝建成后,饮水问题彻底解决了,还顺手建了座装机160瓩的小型水电站,让大嵛山亮起了电灯。但小水电站所提供的照明电每晚不足2个小时,生活用电问题只能算解决一半,因为一两个小时过后,全岛依然漆黑一片,岛民只能羡慕地眺望对岸三沙镇灯火通明。

80年代后期,嵛山岛被列入对台小额贸易和台轮劳务输出地,1990年,福鼎县成立“嵛山海底电缆工程指挥部”,决定彻底解决海岛生活生产用电问题。总投资160万元,铺设线路13.4公里,其中,海底电缆8.1公里。在总指挥林立慈副县长指挥下,半年完工,工程质量和建设速度均受到上级表扬。

如今看看当年资金拼盘方案颇有意思:省财政30万、地区财政5万、县财政15万、县计委30万、县水电局30万、县台办25萬、自筹25万。我询问时任嵛山镇长的张克伙,自筹25万由嵛山镇负责吗?他回忆,当年做项目要求必须有具体自筹资金,上级拨款才能到位,只能先认了这笔自筹巨款,但嵛山镇哪里筹得了,最终还是县财政出资。

“交通难”包括岛内和出岛。全岛5个村都建在海边,历史上交通靠船舶,直到上世纪90年代中期,各村之间才通上公路,镇所在地上天湖景区的简易公路是朱腾芬主持修的,也是这时期才得以拓宽和路面硬化。出岛海路距离秦屿镇6海里,距霞浦县三沙镇更近,5海里。

1989年初的一场海难给嵛山人留下永久的痛。农历十二月二十那天,镇党委书记老汪从秦屿镇乘木质轮船回嵛山岛,镇长张克伙本拟与之同行,后因有事改为第二天回岛,但克伙回到镇里,却不见老汪,心中忐忑,忽闻岛民报告,海面发现衣裳之类漂浮物,他赶忙向县委、县政府报警,县里即刻组织大规模搜救,直到33天之后才发现沉船位置。全船38人全部遇难。

原来,那艘木船从秦屿码头出发,航行不久,至备湾跳尾(今宁德核电站)海域,因超载严重,又遇上11级阵风,木船顷刻颠覆沉没,无一人逃生,附近海面也无人发现。遇难人员中有老汪,马祖村委会主任,还有几位上海岛收购海货的浙商,其余的都是嵛山岛民。

1988年7月的一天,一架神秘的飞行物从嵛山岛上空飞过,不少人亲眼所见。福鼎县民俗文化专家、时任县文化馆长的马树霞还为此撰文《天湖遇碟记》。

那天,老马与女儿陪同宁德地区两位摄影师到大嵛山拍摄海岛风光。天气十分之好,拍了不少好镜头,直到下午5点半,两位摄影师还要上最高峰红纪山拍摄草场和海上落日,老马便与女儿及镇广播站一位女士先行徒步下山。他们向天湖寺和尚借了把手电筒,以备天黑之用。

大约6点40分,就在天湖之畔,老马一行3人突然发现相距五六十米的山坡(视线下),升上一架直径约2米半的飞行物,有亮光。飞行物由内外两层圆形组成,中央的圆形约直径80厘米的亮光,外围是雾状亮光,雾状亮光呈现四瓣螺旋式,如梭状。飞行物从下往上渐渐飞行,还听到嗤、嗤、嗤的声音。天色已黑,奇怪的是,飞行物的强大亮光,对周围毫无反射,它从一棵小树后面升起,小树也没有受光的感觉。飞行物升到树梢后就沿着红纪山坡向上飞行,这时似乎改变为侧面呈现梭形状。老马马上意识到遇见飞碟了,便拿出相机,准备拍摄,但又想到前几年在上海飞碟馆参观时的见闻:一个国家的海滩上两千多人看见飞碟,过后23人失踪;有一次3架飞机去追赶飞碟,其中2架飞机失踪;又有一次许多人在汽车上看见飞碟,后来不少人精神失常……老马想到这些,不敢按下已经对准飞碟的照相机。

飞碟沿着红纪山坡缓缓飞行,直到山顶上的天空逐渐消失。

老马他们回到嵛山镇政府,就将遇见飞碟的过程讲述给大家听,一位本地的渔业干部不以为然,说,那是海洋卫星,他们以前也见过。老马有点糊涂了。

第二天回到城关,老马知道城关也有人那天看到天空一个飞行物,很小,呈梭形。《福建日报》也登了一篇报道,描述“一个不明真相的飞行物,晚6点40分左右从西向东飞行,经柘荣、福鼎”。

这是发生在“桑美”超强台风中的一个凄美故事。

2006年8月10日中午11点,甘肃省文县19岁姑娘小韩从老家风尘仆仆赶到福鼎市,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未婚夫李君,她跟随他来到停泊在沙埕港避风的“闽福鼎渔3421”渔船,陪他值守。

5小时以后,渔船倾覆,小韩蒙难,李君死里逃生,一对有情人竟成永诀。

2005年,25岁的退伍军人李君回到家乡嵛山岛,重抄渔民旧业。不久,便受雇于家乡一艘渔船,来到宁波市沈家门一带海域打鱼。渔民生活十分寂寞,每逢船靠岸,李君喜欢上网吧消遣,没想到网聊时结识了小韩,两人逐渐产生了感情。那年秋季,也是他们爱情的收获季节,多情的西北姑娘千里迢迢来到沈家门寻找李君,两人情投意合,便定下了终身大事。

渔汛期一结束,小韩便跟随李君回到嵛山岛,住进了李君的家。漂亮清纯、勤快贤惠的小韩马上获得李家父母的疼爱。小韩家境困难,她考上大学读了一年便辍学,一直靠打工补贴家用,最大梦想是能够继续完成学业。李君自从爱上小韩后,就想一件事:狠狠赚钱,有了钱,就让小韩继续上大学。善良的李家父母也支持儿子和准儿媳的想法。

这样平静温馨的生活过了半年,小韩母亲生病,小韩回到西北老家一个半月,细心照顾母亲病愈。她征得父母同意后,带上了自家户口簿、身份证等结婚所用证件,又回到福鼎。她要和李君选个好日子领结婚证。

8月9日,小韩到了福鼎市,和来迎接她的心爱的李君在市区旅馆住了一夜,因为李君是为人打工,150匹马力的渔船泊岸避风需要有人值守。次日上午,她陪同他回到渔船。

李君后来回忆,台风肆虐沙埕港,渔船摇晃厉害,他有很不好的预感,台风眼经过间隙,短暂风平浪静,他即想送小韩上岸,可是找不到小船摆渡。台风回南时,一下子漁船就被打翻。当时李君在船头加固缆绳,被抛到海里,糊里糊涂地游到岸上,事后回忆,也有可能被巨浪冲到岸上。小韩和其余5人全在船舱里,无一人生还。

3天后,李君在龙安海域找到了爱人的遗体,穿着绿色短袖上衣,紧身牛仔裤,3天前还流淌着青春血液和浓浓爱意的遗体……

她是“桑美”蒙难中唯一的女性。

2005年10月,大嵛山岛入选“中国最美十大海岛”行列,令世人惊讶。据福建省委宣传部《半月谈》杂志原总编辑王晓岳《大美神奇的嵛山岛》一文记述,嵛山岛入选过程颇具戏剧性:

起初,《中国国家地理》杂志女编辑黄秀芳负责评审之前的调研和“中国最美十大海岛”推荐整理工作。她说,中国拥有面积500平方米以上的岛屿六千五百多个,至于500平方米以下的小岛、岩礁至少有上万个,从中公正地遴选出最美的10个岛屿,不禁感到诚惶诚恐。为了防止偏颇与疏漏,她不断地向专家和书本求教,对中国排在前列的上千座美丽岛屿进一步了解。此时,大嵛山岛仍未进入她的视野;专项评委组成人员,即从事中国海洋、中国岛屿、海洋岩熔地貌和海岸带环境演化研究的专家、院士也未曾推荐大嵛山岛。2005年1月,中国轻工业出版社出版了三伏主编的《我的海岛我做主》一书,收录了98篇海岛游记,其中福建海岛游记5篇,未见大嵛山岛踪影。福建有关单位向“中国最美的十大海岛”评委会推荐了厦门鼓浪屿、漳州南碇岛、平潭岛等,也没将大嵛山岛列入。

机缘来了:一天,黄秀芳同室编辑刘晶对她说:“今天有个作者江航东来北京出差,他是厦门观鸟协会的,你也一块见见吧。”黄秀芳知道江航东去过很多海岛,见面后迫不及待地问:“你去过哪些美丽海岛?”江航东便乐呵呵地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,里面有许多海岛风光摄影。当翻到大嵛山岛照片时,南国天山那般莽莽苍苍的野性草场和海上天湖的盎然诗意,一下子就震撼了黄秀芳的心灵。她情不自禁地说,“这是我见过的最美海岛!”

此后不久,时任福建画报社长的崔建楠也向《中国国家地理》杂志推荐了大嵛山岛。

于是,才有了专家评委们对嵛山列岛的实地考察,才有了大嵛山岛一鸣惊人的幸运。

责任编辑:蒋建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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