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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为飞翔

时间:2021-01-14    点击: 次    来源:不详    作者:佚名 - 小 + 大

李建军

何为飞翔?

我以为,祥云的诗就像一片白云,他集一书之诗语,以哲理的思辨、质朴的语言、澎湃的激情和深刻的内涵,在心灵天空展开了诗歌的翅膀,越飞越高……

诗人以自然界的万物万象入诗,采用博喻、隐喻、比拟、象征、嬗变等大量的技法,描绘景物,构造意境,引人入胜。他把晨露隐喻为“璀璨的钻石”;把雾比拟为“那是冬天做的一个春天的梦”,新颖贴切;玉环火山茶比喻为“油锅中/浮起一只油炸的馒头”,想象奇特;把“落叶”“树的伤疤”“蚕”“恐龙蛋”等,象征为人生和命运,独辟蹊径。尤为精彩的是诗人以嬗变的手法描写十五的月亮:“在孩子的眼里/那是母亲的丰满的乳房/在母亲的眼里/那是孩子圆圆的笑脸/在青年的眼里/那是美丽的传说/在老年的眼里/那是曾经的风流/在诗人的眼里/那是一个寒冷的宫殿”/在商人的眼里/那是一块闪亮的银币/在武士的眼里/那是一個遥远的疆域/在地球的眼里/那是它唯一的弟弟。”诗人以诗性的思维,以人物角色的转换来变化各种喻体,将月亮与不同事物建立起联盟,准确自然、精巧奇幻,月亮属性被挖掘出具有现代性的多重内涵,从而创造出一个个新的意象和意境。

这里,诗人还写出众多具有担当精神的诗歌。例如《声音之惑》:“万物都有精准的时刻表/就像那些鸟儿/无须指示或提醒/总在凌晨寅时发出第一声问候/在整个白天对歌/而当夜幕低垂/那些蛙类开始演奏//那些单音节的声调/我听过无数遍/却从未感觉多余甚至厌倦/而一枚汽车喇叭声/足以让我的愤懑决堤”,诗人以鸟声、蛙声同汽车的喇叭声做对比,虽寥寥数语,但热爱自然、亲近环境之情和对现代工业文明恶果的反思,跃然纸上。诗作涉及一个人类性的宏大主题,现代工业文明即使人类获得巨大的利益,也带来环境恶化、精神退化等严重后果。“惑”与“愤懑决堤”的词语表达,追问之切,痛心之裂,体现出“愤怒出诗人”的特质,也反映一个田园诗人的担当责任,从而具有现实意义和人文价值。

诗人旅行以色列,写就《以色列之行》(组诗),以写实的手法,向我们展现一幅幅犹太民族历史、文化、信仰和英雄的画卷。写哭墙:“像一块真理之石/启迪后人的思索/像一座独特的地标/凸现犹太民族的气质”《哭墙》);写约旦河:“涤荡了多少习俗的污垢/洗刷了多少人间的原罪”(《约旦河洗礼》);写苦路:“唯有圣子的牺牲/才能拯救堕落的人类”(《苦路》);写马撒达城堡:“当罗马军团洪水般涌来/马撒达城堡犹如汪洋中的战船”(《马撒达城堡》);写拉宾广场:“以色列国旗庄严竖立/仿佛一个伟人不倒的身躯”(《拉宾广场》),虽大都运用明喻和浅表意象,但也写得荡气回肠、激情汹涌,令人目不暇接、如临其境。

在故乡台州,记载着他的行旅篇章。《布袋坑抒怀》(组诗)、《寒山湖》(组诗),写得最为出彩。写布袋山:“那是一个神奇的布袋/小到可以攥在手心/大到可以笼罩世界”(《布袋坑抒怀》),布袋的符号是浅表意象,是本意,也是能指;而“小”和“大”的布袋,是智性意象,是转义,也是所指;“攥在手心”“笼罩世界”,可谓妙笔生花,通过想象与变形的路径,独特表现,强化张力。写柔极溪的卵石:“没有什么事物越变越年轻/唯有这柔极溪的卵石”(《柔极溪的卵石》);在《布袋山》中诗人定义:“那些斑驳的墙石从未年轻/那些翠绿的修竹从不衰老”;在《寒山湖的小鱼》里他指认:“这是一条幸福的小鱼/这是一条不幸的小鱼”,不难理解,“事物”与“卵石”、“墙石”与“修竹”、“幸福的小鱼”与“不幸的小鱼”,是三组矛盾的意象,它们以互否和互斥的形态运行,由此产生悖论的构成方式。看似无理由的,甚至荒谬的,实质上是有理由的、融合的,从离散、分裂走向弥合、统一,起到了不同凡响的效应。以卵石与修竹象征人类坚韧、纯净、不屈、不朽的精神;以小鱼的意象象征人性的复杂多变与美好。

诗人无疑是怀古的,忧郁的。他写屈原:“菖蒲剑在空中刻下无形的字句/龙舟楫在水中留下有韵的华章”(《端午的屈原》);写寒山子:“读漫天的星星/读湖水中敛滟的波纹”(《寒山子,请让我拜你为师》),采用象征、隐喻、比拟等手法,在人们熟悉的题材中,写出陌生感和新意,难能可贵。写杰克逊:“金属服和太空舞/让全世界的眼睛随之眩晕/流行乐如风如雨如电”(《杰克逊——永远的孩子》);写萨达姆:“吞并科威特/好像摘下一只苹果”(《萨达姆死了》),诗人抓住人物的人生特征和经历,运用夸张的手法,前者是扩大夸张,后者是缩小夸张,想象开阔奇特,突出人物的震撼力。写铸剑大师:“像一只古老的剑匣/包裹住所有的锋芒”(《铸剑大师:致郭家兴》),以剑匣和剑喻铸剑大师,自然贴切,恰到好处,随手拈来,可见功力。写台州诗人:“在你忧郁的眼睛里/大海/一幅壮丽无比的油画/天空/一幅变化无穷的画布”(《(海之乐 海之画——观云水长和——柯建君台州海洋诗画联展)有感》),疼痛、裂痕、忧郁感,是诗人永恒的标志和特征,也是一种美,这样的诗人,才能写出有震撼力、直抵人心的诗歌。

当然,以挑剔的目光审视,作者诗集《祥云诗集》里的一些诗作,尚未建立诗的多维空间,缺乏多角度和立体思维,写实多,平铺直叙多,甚至呈现散文化的倾向;如何在人们司空见惯的题材中,写出独特感受和陌生感,值得探究;有些诗作过于透明,“水至清则无鱼”,写得晦涩难懂、枝蔓横生、堆积技巧不可取,淡而无味、直白浅显、一竿子到底同样不可取;有的诗语显得拖沓,不够凝练;有些作品缺乏细节和戏剧化场景的描写,稍显逊色。

T.S.艾略特说过:“诗歌这行业,需要用一生的时间全神贯注。”祥云在《诗歌是什么》一文中,对诗歌作出多姿多彩、非同凡响、振聋发聩的定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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